有天晚上,我和姊弟倆在床上準備睡覺,我拿著相機東拍西拍兩個的互動,瑋仔最近活動力大增,靈敏度和力道也進步不少。
通常,瑋仔看到YO在旁邊,除非很想睡,不然都會試著去靠近YO,拿她看的書、玩她玩的東西、就算只是摸摸她、在她身上ㄋㄨㄚ、一ㄋㄨㄚ、也好....純粹好奇和表示友善。
想當然爾,11 個月大的孩子,打、拍、玩、撞、肢體的表現當然還不懂,所以常會發生:『媽媽你看弟弟...媽媽弟弟打我....』之類的事件。
這晚瑋仔先是拍了YO一下,YO沒反應,又一下,我說:『弟弟不可以喔。』YO起身,看了看躺著的瑋仔,然後伸出手指撮瑋仔的眼睛,還好只撮到眼角。
我嚇一跳,先出聲制止。
除了擔心瑋仔受傷,對YO這樣看準了攻擊的行為,不是單純打回去的情緒反應,先是震驚然後不能理解:『她哪學來的?』接著,我很憤怒,這些情緒沒有超過三秒,幾乎是立刻跳起來.....
大聲說:『你不可以那樣撮弟弟眼睛,會受傷、會瞎掉你知不知道?這樣很嚴重你知道嗎?』
『他打你你可以跟我說,不可以這樣子...』一連串的話....
YO呆住然後很緊張的對瑋仔說:『弟弟對不起。』
又對我說:『媽媽我以後不會了,我以後不敢了,對不起。』眼眶紅了,可是不敢哭,
我瞪著他說:『絕對絕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撮人家眼睛,弟弟不可以,同學小朋友也不可以,知道嗎?』YO扁嘴點頭,眼眶紅不敢哭,回到自己位置蓋好被子,背對著我準備睡覺。
一會,我緩下情緒把YO叫來,柔聲的再把剛剛的話又說一次,並解釋嚴重性,她哭了,哭得很慘,我拍拍她然後哄她睡。
事主瑋仔,從頭到尾都沒哭,只有在我罵YO時扁了嘴,看到我拍YO跟著一起拍拍YO的背,我說完YO坐著在哭,還跑到她腿上趴著跟她撒嬌,我說:『你看弟弟好喜歡你喔,他還給你秀秀,跟你撒嬌。』YO點點頭還是哭了一會才睡。
我想,他知道錯了吧?只是對我來說這樣看準了撮眼睛,感覺攻擊的很有心機,讓我很擔心,所以在聯絡簿上跟老師反應這件事情,請他注意YO與其他孩子的互動,並且注意有沒有攻擊的行為。
老師說:『這年紀還分不清楚打跟拍,我今天有教她們說:除非故意且有"啪啪啪"的聲音,不然只能算是拍,不是打,先幫他們定義。』
『YO算是碰觸防衛性重的孩子,稍微的碰觸她就會有反應。』
『她在學校不會攻擊別人,只是一開始會覺得小朋友打她,可是適應一陣子之後她跟小朋友互動都很好,小朋友也都很喜歡她,她也會主動幫老師做很多事情,是比較主動的孩子。』
『我今天有跟她談弟弟這件事情,一說她眼眶就紅了,我有再跟她特別說明"打"的定義,而且跟她說這樣攻擊弟弟的嚴重性,我想她應該有瞭解的,媽媽請放心,平常我會再跟他們引導。』我想老師說她也紅眼眶,那應該不是只是怕我生氣的知錯,是真的知道錯了。
事發後另一晚,YO看到電視上的麥當勞廣告跟我說:『媽媽明天早餐我們吃麥當勞好不好?有新玩具耶!』
我說:『嗯,我想想看再說。』
YO又說:『那我們明天早上吃好不好?我喜歡薯餅還有新玩具。』
我說:『那,我看看你有沒有表現好再說好嗎?』
YO說:『好不好嗎?好不好嗎?我一定會乖的。』
我說:『乖要媽媽說才算。』
想當然爾,回家當然一下盧一下哭音一下這樣一下那樣....離『乖』是有點距離的。
睡前,
YO:『媽媽,明天不要買麥當勞了,因為我今天很壞。』
摸摸她的頭:『你沒有壞,你只是有點愛哭、有點愛生氣、有點小氣,你沒有很壞。』
第二天,我買了麥當勞早餐,挑了一個白雪公主玩具給她,我想在檢討與認錯,YO跨了一步。
下午跟YO的老師打電話來公司,我剛忙完,聊了半小時。
昨天我寫了好長一篇聯絡簿,跟老師討論最近的YO,兩件事:
沒禮貌的回話方式,和在我看來有心機的攻擊弟弟的行為。
YO的語言發展很好,甚至有點超齡,最近是:『你什麼你?說什麼說?吃什麼吃?』
這樣的回話方式,讓我有點受不了,糾正很多次,還是一樣,
連看到電視唱兒歌都會自言自語的說:『唱什麼唱?』
感覺好討厭喔。
老師說:『他們只是覺得好玩,或者是認識新的說話方式會一直不自覺得使用,他不懂意思,但是他大概道何時可以說,或者試探大人的反應,其實還要一點時間去瞭解,不用太在意他的說話應答方式是不是合宜,其實在學校我們觀察他是個主動且很懂禮貌的孩子。』
又聊了到yo的直拗個性和處理事情的態度,我擔心總是用讚賞和鼓勵的方式,會讓她的抗壓性不佳。
老師說:『三歲辦到四歲之間,是獨立與依賴的尷尬期,他容易焦慮是因為想要自己做又不見得會,所以容易覺得挫折,她好勝心強,有時也不願意人家教她或幫她,所以有時候發生一件事情,她看到一個點就執著的鑽進去,對我們來說也許微不足道,可是她就是一下情緒無法脫離。』
又說:『當然做錯時我們會糾正她,也不是一味的誇獎或鼓勵,我們會用音調的高低讓她知道,如果她做錯事情我會壓低聲音說:YO這樣不好喔!她很聰明察言觀色能力很好,通常這樣她就會修正,不需要用責備或者罵她才會聽。』
接著,我跟老師分享了在家的情況。
通常講了兩三次她還不聽的話,我會拉下臉來,嚴厲的口吻再說一次,如果還沒有反應我就開罵了,通常我開罵YO會馬上會停止,然後看著我害怕的說:『媽媽對不起,我以後不會了,對不起....』我沒有打她,可她很怕我罵,怕我生氣,但我擔心這變成一種慣性,只是因為怕我生氣對不起,而不是知道事情的對錯。
『其實沒有錯,家裡要有一個黑臉角色管的住她,我知道媽媽罵過她之後都會懊惱怎麼對她這麼凶,沒關係啦!孩子在調整我們也在調整啊!』老師說。
『嗯!其實我不是很有耐性的人,情緒控制也不是很好,後來我會試著在情緒緩和之後跟他談剛剛發生的事情,並告訴她為什麼這樣不對。』我說。
『媽媽很棒啊,沒關係家裡的狀況可以隨時與我們討論,我們會適時的引導她。』
最後,聊到了她攻擊弟弟的事情。